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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永琦:中国红木家具行业急需补课

2018-08-30 作者:蔡之岳 浏览:349 来源:雅舍美邸

摘要

顾永琦,1949年出生于江苏南通木工世家,2008年为中国珠算博物馆制作“世界最大的紫檀算盘”,2010年与法国爱马仕集团高端品牌“上下”合作,专注奢侈品级别的家具设计制作。
顾永琦,1949年出生于江苏南通木工世家,2008年为中国珠算博物馆制作“世界最大的紫檀算盘”,2010年与法国爱马仕集团高端品牌“上下”合作,专注奢侈品级别的家具设计制作。



顾永琦是中国红木家具界的名人,但他坚称自己“不是做家具的、不懂家具”。业界都承认顾永琦有两大突出特点,一是家具做得牛,二是人很倔。7月中旬,当我在南通永琦紫檀艺术珍品有限公司见到他时,年近七十的老人穿着长裤衩,手摇折扇,跟我强调说:“不是我人倔,是我敢讲实话。这个行业太乱,有几个人敢讲实话?”



如果以某种主流眼光看,红木行业近十多年有了很大发展。但在顾永琦眼里,行业发展仍很难令人乐观。比如:“好木材都被糟蹋了,人们为了商业利益,一点不珍惜木材”;“粗制滥造的多,到处在抄袭,没几个人研发自己的作品”;“很少有人知道什么是家具的美,做出的东西丑陋不堪,还都说自己的是艺术品”……



其实顾先生这些话不是今天才说给我听的。笔者与顾永琦相识几年,曾在若干个场合听他说过类似的话。但前几年红木行业发展或者说膨胀得太快,人们只顾埋头做活、赚钱,没人仔细听顾永琦在讲些什么。直到最近三四年,红木市场大部分家具突然卖不动了,人们才猛然醒悟:这个倔老头像《皇帝的新衣》中那个本真的孩子,在说一些大实话。现在看看红木市况,从他有些愤世嫉俗的语气中,不难听出来一些硬道理。



而他能这样大声“说实话”,与他这些年给行业贡献的新东西分不开,他有这个底气。首先,他借用机械制造的精度要求和管理模式,用以丝为单位的精度标准加工榫卯,制作家具,大大提高了榫卯的配合精度,极大地延长了家具的使用寿命。看过他家具的人都会留下很深印象:抽屉和门开合时都有很强的空气阻尼感,特别是门和框的配合精度,产生了神奇的负压效应。有人称作为“古典家具界神奇的魔术师”。



其次,他应用热交换理论,用蜡作为导热和置换介质把木材里的水置换出来,攻下了千百年来治标不治本的木材定性技术难题。并运用预应力理论和工艺,攻克了全世界几千年来实木家具框与板配合始终有缝的历史性难题。也使木材的湿差应力和温差应力反应所产生的破坏力大为降低。       



再次,他特别着意将传统书画艺术融进家具,提升家具深邃的历史文化内涵和高雅的艺术审美情趣。现在行业里流行的“丝翎檀雕”是对传统雕刻的创新,也源于顾永琦这里。但他对此不以为意,“什么丝翎檀雕,无非是我把工笔画技法引入了木雕当中,这是以前没人做过的。这是我们这里生的孩子,被别人拿走,注册了,还起了个怪名字。”



顾永琦对家具制作要求非常严格,已经到了苛刻的地步。永琦紫檀珍品馆家具常常令同行叹为观止,这关乎仔细推敲的器形、精细入微的做工、出乎其外的韵味,以及不遗余力对材质的处理。据介绍,在后期整理技术上,他使用了5000目水砂纸进行最后一道打磨,磨出了堪比羊脂玉的珍珠般的诱人光泽,让名贵木材高贵静穆,雍容典雅的内在美发挥到极致。 



作为行业的先行者,当别人还停留于一般的生意经,用木材做家具时,他已经把木材“玩”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,把自己的家具卖到了艺术品的价。“同样材料做出的家具,顾永琦卖到了我们的三十倍、五十倍以上!”他的价钱让同行望洋兴叹。多年前,爱玛仕开始找上门与顾永琦合作,生产硬木家具。但顾先生私下透露:“西方奢侈品牌听起来很唬人,其实不过尔尔,我对技术的要求和工艺水准只在他们之上。” 他看不上这个行业发展现状,原因是他已远远走到了前面。



在顾永琦看来,目前红木家具市场冷淡是件好事,大家可以趁此想想,做什么样的家具才有活路。顾永琦强调,眼前是一个补课的机会:一要补文化课,并不是你说自己做的家具是文化产品,它就是了,文化离不开它的时代,你要加入这个时代的东西才会有这个时代的“文化”。

二要补工艺课,现在不少厂家做工上不去,榫卯都做不严实。“别说以丝米为单位,先做到毫米的精度再说。不要光急着卖钱,先把工艺细节做到位。”



三是要补科学知识的课,过去农民可以做出好家具,现在你还停留在农民水平上做家具,必定落伍于世界。要勤于和善于利用科学来创新。“有人不愿意自己去创新,光想来这里让我把技术透露给他。我要说,你是我的儿子还是我的孙子?凭什么你可以不动脑子,让我把投入几年时间和大量成本研发的技术成果传授给你?你如果也多劝脑子,行业发展就会快一些。”

四要补审美的课。“审美眼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老板懂得美,当然是好事;如果不懂,就让懂的内行去干,不要不懂装懂瞎指挥。好木材越来越少了,你还好意思浪费?”



与顾永琦接触,他那鲜明的个性、直言不讳的说话方式时时让人忘掉他的年龄。顾永琦坚信,告别粗制滥造,进入精细化时代,是红木家具市场的必然趋势。顾永琦的实践和大实话告诉人们,一要善待木材,二要真正用心把家具做好,三要悉心进行品牌建设,整个行业才有前途。

【本文刊登于《中国文化报》2017年8月5日07版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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